第(1/3)页 送走了那个被“食人族”吓破胆的钦差大臣,狼牙特区并没有哪怕一刻的喘息。 “男人们的戏演完了,接下来,该轮到女人们上场了。”· 苏婉站在满地狼藉的“贫民窟”布景里,手里拿着一块湿帕子,一边给刚才“用力过猛”的秦烈擦着胸口那并不存在的灰尘,一边对着正在旁边瑟瑟发抖的方县令说道: “方大人,把眼泪擦擦。 刚才是苦情戏,接下来……是富贵戏。” 方县令吸了吸鼻子,看着眼前这个上一秒还是“落魄村姑”,下一秒眼神就变得精明锐利的女人,只觉得脑子不够用。 “秦夫人……这钦差都走了,咱们不继续装穷,还要唱哪出?” “钦差是走了,可这钦差带来的尾巴还没断呢。” 老四秦越摇着扇子走了过来。 他已经换下那身破烂短褐,重新穿回了那件骚包的酒红色马甲,手里把玩着一枚刚从钦差队伍里“顺”来的令牌: “听说随行的还有知府大人的夫人。 那位夫人没进村,被刘氏——也就是咱们的县令夫人,截胡到了云栖苑。” “那位知府夫人可是个狠角色,不仅管着知府大人的后院,还管着府城的官太太圈子。 要是能把她拿下……”秦越狐狸眼一眯,“咱们秦家的货,就能光明正大地铺进府城每一个高门大户的后院。” “这叫……夫人外交。” 苏婉打了个响指:“走吧,咱们去会会那位贵客。 安安,记得带上你的工具箱。” 角落里,一直没说话的老七秦安,阴沉着一张脸,极其不情愿地提起了他的紫檀木药箱。 “嫂嫂……”他声音闷闷的,透着一股子想要毁灭世界的暴躁,“我不想去。 那个女人的脸……还没猪皮看着顺眼。” “听话。”苏婉走过去,并没有避讳众人的目光,伸出手指在他紧皱的眉心点了点,“为了咱们家的生意,委屈安安牺牲一下‘色相’。” “只要安安把那位夫人哄高兴了……今晚,嫂嫂亲自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药膳粥。” 听到“嫂嫂亲自”四个字,秦安眼底的阴霾瞬间散去了一半。 他抬起头,那双总是带着病态阴郁的眸子死死盯着苏婉,伸出舌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: “只要粥吗?我还要……嫂嫂喂我。” “好,喂你。” “用嘴喂。” “……秦安!” …… 云栖苑,特级VIP美容室。 方县令觉得自己今天一定是还没睡醒。 半个时辰前,他还在满是猪屎味的泥地里哭穷。 而现在,他正站在这个连皇宫御书房都不一定比得上的奢华房间里,被那满屋子的脂粉香薰熏得直打喷嚏。 “哎哟,姐姐,您这脸可是金贵着呢!哪能用外面的那些庸脂俗粉?” 刘氏——那位曾经的县令夫人,如今秦家最忠实的“托儿”,正穿着一件秦家最新款的云纱睡袍,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,手里端着一杯加了冰块的玫瑰露,正对着旁边一位雍容华贵却满脸疲惫的妇人喋喋不休。 那妇人正是府城的知府夫人,赵氏。 赵氏摸了摸自己略显松弛的脸颊,叹了口气:“妹妹,你就别寒碜我了。 最近府里事多,老爷又纳了两房小的,我这心里堵得慌,脸色能好吗?哪像你……在这乡下地方待着,皮肤倒是比以前更水灵了。” “这就对了!”刘氏一拍大腿,“姐姐,这男人啊,就是那墙上的灰,你不理他,他自己就落了。 咱们女人得对自己好点!今儿个我特意把秦家那位传说中的‘神手’给您请来了,让他给您做个‘回春全套’!” 正说着,门帘掀开。 苏婉领着秦安走了进来。 这一次,秦安没有穿平时的衬衫西裤。 为了营造那种“神秘大师”的高级感(或者是为了隔离不干净东西),他穿了一件纯白色的长袍,脸上戴着一只特制的白色口罩,只露出一双清冷深邃、仿佛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。 更夸张的是他的手。 方县令眼尖地发现,秦七爷那双平时连灰尘都不沾的手上,竟然戴着手套。 而且……不止一层。 先是一层薄如蝉翼的羊肠手套,紧接着是一层白色的棉布手套,最外面,竟然还套了一层看起来像是某种特制橡胶的透明手套。 三层防护! 这哪里是来做美容的?这分明是来解剖尸体的! “这位就是……”赵氏看着秦安这副生人勿近的打扮,有些发怵。 “夫人好。”苏婉笑着上前,不着痕迹地挡在秦安身前,“这是舍弟秦安,虽然性子冷了点,但这手艺……可是连宫里的御医都比不上的。” “安安,开始吧。”苏婉回头,给了秦安一个鼓励(警告)的眼神。 秦安站在原地,深吸了一口气。 即使隔着口罩,方县令都能感觉到他那一瞬间屏住呼吸的嫌弃。 他缓缓打开药箱。 并没有直接上手。 而是先拿出一把银光闪闪的长镊子,夹起一块滚烫的热毛巾。 “躺下。” 秦安的声音经过口罩的过滤,显得有些闷,却更加冷冽,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 赵氏平日里被人捧惯了,乍一听到这种命令的语气,不仅没生气,反而觉得这“大师”果然有个性,乖乖地躺在了那张特制的美容床上。 “滋滋——” 秦安按下了床头那个形似巨蛋的仪器开关。 一股极其细腻、带着淡淡草药香气的温热白雾,瞬间喷涌而出,将赵氏整张脸笼罩其中。 “这……这是何物?”赵氏舒服得哼了一声,“热乎乎的,好像把毛孔都打开了。” “这是‘纳米离子蒸脸仪’。”苏婉在一旁做着解说,“能把水分子打碎成烟雾状,直接钻进皮肤底子里喝水。” 趁着蒸脸的功夫,秦安开始调配面膜。 他的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。 修长的手指握着玉杵,在钵中研磨着珍珠粉和几味名贵药材。 那种专注的眼神,仿佛他手里捣的不是药粉,而是什么绝世珍宝。 “好漂亮的手……”赵氏透过白雾,看着秦安那即使隔着手套也难掩修长的手型,忍不住赞叹了一句。 秦安的手一顿。 方县令分明看到,这位七爷的眼底闪过一丝暴戾的厌恶。 仿佛被夸奖是一种侮辱。 “闭眼。” 秦安冷冷地说道,然后用一把特制的软刷,蘸取了调好的面膜膏,开始往赵氏脸上刷。 他的动作极快,极稳,却又极轻。 刷毛扫过皮肤,就像是春风拂过水面。 但只有站在旁边的苏婉知道,秦安此刻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。 他正竭力控制着自己,不去想象刷子底下接触的是别人的皮肤。 在他眼里,那不是脸。 那是一块需要被刷漆的墙皮。 或者是……一块即将发霉的猪肉。 “嗯……舒服……”赵氏闭着眼,完全沉浸在这极致的手法中,“小师傅这手艺,确实是一绝。 比府城那些只会死命搓脸的婆子强多了。” “别说话。”秦安眉头紧皱,“会有皱纹。” 赵氏立刻闭嘴,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,生怕长出一条皱纹来。 整个房间里,只剩下蒸脸仪细微的嗡嗡声,和秦安刷面膜的沙沙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