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天,彻底黑透了。 长白山北麓的冷风顺着山沟子灌进来,带着一股子刺骨的寒意,把孤山镇集市上的血腥味吹得干干净净。 三辆军绿色的解放重卡,静静停在泥水地里。 车厢底盘被压得极低。 满载。 整整三卡车,装满了白山地区众多山民手里最顶级的尖货。 极品四品叶野山参、一整张一整张的无暇紫貂皮、鹿茸角、还有堆成小山一样的极品六环蘑。 赵军带来的现金,几乎都全砸进了这片疯狂的市场。 而换回来的这三车货,一旦拉回市郊转运中心,和史密斯达成合作协议后,价值将直接翻上几十倍!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财富掠夺。 赵军在用资本和暴力,打破了了左天虎在这里盘踞了十几年的垄断。 “军哥,咋们收了好多货啊!” 林强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。 他嗓子都喊哑了,但眼里的光却亮得吓人。 “车装满了,防风帆布也捆死了,随时能走。” 赵军掐灭手里的烟头,抬头看了一眼四周。 集市上的人已经散尽了。 拿了钱的山民们揣着巨款跑回了家里,生怕晚一步就会被左天虎的人盯上。 整个孤山镇,死寂得有些诡异。 连几声狗叫都听不见。 “军哥,这气氛不对。” 雷战走上前,眉头紧锁,一只手已经摸向了腰间。 “左天虎那个独眼龙手下回去报信了,他们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咱们把这三车金山拉走。” “天黑走山路,最容易出事,要不咱们在镇上对付一宿,天亮再走?” “等天亮?” 赵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一把拉开头车的车门。 “等天亮,他们就会去县里搬救兵,用白道上的规矩卡我们,这帮地头蛇,白道黑道都是穿一条裤子的。” 赵军踩着踏板,翻身坐进副驾驶,目光如刀。 “就是要走夜路,他们贪,咱们就给他们机会来抢。” “不在深山老林里把这帮不知死活的狗东西一次性打疼、打死,以后他们还会找咱们的麻烦!!” 雷战双眼一眯,瞬间明白了赵军的意图。 这是要关门打狗! “上车!拉枪栓!”雷战猛地回头,对着十五名老兵一声低吼。 “咔哒!咔哒!” 整齐划一的金属碰撞声在黑夜中响起。 老兵们没有丝毫犹豫,迅速翻上卡车后厢,隐蔽在厚重的帆布边缘。 “轰隆隆隆!” 三辆解放重卡的发动机同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。 车灯如剑,撕裂了漆黑的夜幕。 车队碾过坑洼不平的黄泥路,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,驶出了孤山镇,一头扎进了长白山茫茫的夜色之中。 …… 夜,深得像一潭死水。 长白山的盘山土路,一边是陡峭的崖壁,一边是深不见底的黑沟。 解放重卡在土路上颠簸,车速提不起来,发动机发出沉闷的喘息声。 开了大约二十多里地。 前方是一处著名的险地,当地人叫“一线天”。 两座山头在这里挤成了个葫芦口,土路最窄的地方,勉强只能容纳一辆卡车通过。 雷战双手死死把着方向盘,双眼死死盯着车灯扫过的前方路面。 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直觉,让他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根根炸立。 “吱!!!” 雷战猛地一脚将刹车踩到底! 巨大的惯性让卡车轮胎在泥地上犁出两条深深的沟壑,刺耳的摩擦声在山谷间回荡。 后两辆卡车也跟着紧急刹停。 “怎么回事?”林强在后座被颠得差点撞在座位上。 雷战没有说话,只是死死盯着前方。 车灯的光柱尽头。 三根足有水缸粗细的百年红松原木,被人用铁链子死死绑在一起,横七竖八地横在路中间,彻底封死了出山的唯一通道! “来了。”赵军坐在副驾驶上,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 话音刚落。 “咻!” 一声尖锐的口哨声在漆黑的山崖上方骤然响起。 紧接着。 “呼啦啦!” 崖壁两侧、前方的灌木丛里,瞬间亮起了一片刺眼的火光。 几十把浸了煤油的火把同时点燃,将这个狭窄的葫芦口照得亮如白昼。 伴随着火光,一百多号穿着黑棉袄、破皮袄的亡命徒,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,将三辆解放卡车围了个水泄不通。 这是一群真正的山匪流氓。 他们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开山刀、生锈的三棱刮刀、杀猪用的长柄铁矛。 更要命的是,最前面的一排人手里,端着十几把黑乎乎的老洋炮(土制火铳)和双管猎枪,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卡车的挡风玻璃。 第(1/3)页